隨手記之


“在鏡頭面前,紅酒白酒香檳到肚,吐出幾句擲地有聲的sound bite,就正中記者的下懷了。"

健吾﹕敗犬想結婚。明報論壇 2010年3月6日

健吾這篇文,我中意就只是這幾句--哈哈, 對,這幾句話本身正是寫得很好的sound bite。

但我覺得健吾是否太被TVB式「新聞」所牽動了。其實六十億人自有六十億個故事,幾十分鐘的報道,哪能預先解答健吾那些「理性又冷血」的問題呢?既然明知 這場不過是扮作新聞專題的一台戲,追本溯源去質問受訪者 (還是非自覺的演員?) 是否迷信了甚麼、為甚麼容許了甚麼事、其苦情是否低級...,恐怕是把刻薄收到理智的幌子裡了,是另一種喜歡看人「X街」吧。

我曾經也有非常看不起「中了結婚降」的男女,論斷他們根本不懂得真正的愛情云云。到自己看過聽過許多真實故事,連自己都有少許經歷時,那些批判就不易出口 了。取而代之,是覺得凡活在恐懼中的人,不管他們的恐懼有沒有道理,是不是「守舊的價值」,旁人只應同情和憐憫,祈求他們能自恐懼中解放,得著真自由。

我們也這樣為自己祈求吧。

“延伸”閱讀

[1] 健吾﹕敗犬想結婚。明報論壇 2010年3月6日

[2] 無線電視翡翠台,星期二檔案,中女的感情告白,2010年3月2日

公開這個, 是自暴其「短」嗎?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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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相片中放滿書的大書架吸引我, 還是原貼圖者所加的標題。

親愛的弟兄姊妹,

我們在早前探訪過廣佛崗的教會。當時我特別有感動, 想在農曆新年前至少一個月請教會為他們祈求一件事— 在樓下鄉, 很多年青人出外打工, 留下他們年長的父母及很年幼的子女在村裡, 彷彿村裡一整代人都消失了。當中有很多人已經多年沒有回家, 令老人和小孩子們都很掛念。我在兒童主日學幫忙, 談到代禱事項, 幾乎每個小孩都說,想天父把爸媽從打工的地方帶回家, 可以一家團聚 …

再者, 金融風暴發生後, 廣東省很多工廠倒閉。有不少工人都回家了。

不知當中可有樓下鄉鄉民日夜思念的親人呢?家庭原來是上帝所設立。可是人的罪使這個社會淪為被經濟、錢財及不義在位者左右。年青人要出外打工, 不無無奈。他們身處外地, 或被剝削, 或遭遇各種不幸, 以致回家無門, 我們要請求上帝幫助他們。

今年的農曆年在一月。讓我們開始為他們平安回家禱告 :

  1. 求主記念內地千萬民工在新年前取得應得的工價, 然後能平平安安回家。
  2. 我們特別記念樓下鄉及週邊的村民, 因為我們蒙上帝帶領得以在之前跟他們一同擘餅, 一同聚會, 一同祈禱。紀念他們當中, 年長者日夜思念在外工作的兒女, 年幼者天天渴想父母的擁抱。願上帝垂聽他們的禱告, 使家庭團圓。
  3. 紀念當中有年青鄉民在外打工, 或有不順景者, 求上帝為他們開路。或有遇上被剝削者, 求上帝為他們主持公義。或有任何原因不敢回鄉者, 求主賜他們勇氣, 讓愛成為他們的動力, 帶他們回家。
  4. 又想起去年中國多次因為天災人禍等原因, 使千萬民眾被困回家路上。現求上主準備好天氣, 又求主叫管理各路交通者有智慧、有承擔, 以民為先, 使各種交通系統運作暢順。

祈禱計劃

首先, 既然大家都有感動, 或者我們都立志每天至少一次為他們祈禱。不管甚麼時候, 你想起就為他們祈禱就好了, 只要每天至少一次即成。

另外, 我也會負責收集相關報道的資料和報道, 讓大家知道民工 (尤其是廣東省民工) 回家的情況。

對了, 如果可以, 請把這祈禱也帶入自己的家庭。在我們自已安享天倫時, 與家人一起紀念在途上的民工。

… 讓我們互相勉勵, 一起為他們守望, 直到農曆新年。

主內

[signed]

(繼續閱讀…)

〔和團契弟兄姊妹的討論〕

Dear all,

任何的反思, 都是好的。那個SMS, 我想,〔C〕既然你想過覺得應發, 又有感動傳開去, 願主紀念你的憐憫。

至於這是否「愚昧」甚至「對」「錯」, 正如你所說, 怎樣的做法, 都會有不同的反應。執對執錯, 如何分辨呢?

身處資訊爆炸的世界, 有那麼多紛擾訊息, 真恨不得上帝能賜我們所羅門的智慧, 可以迅速判斷是非。

那些報道中溫總在災區行動有沒有正面意義呢?
有很多。但有沒有過火呢? 有沒有多做了不應做的事呢? 有些很明顯, 有些則唯有他自己和上帝知道。

我最想說的是, 我們要鑑察、以不同的角度去看那些報道, 並請大家不要再協助那種宣傳。當我們收到的捐款訊息, 竟然一個接一個都以溫總的工整口號為呼籲時, 我很不安。當很多人說「今次已經做得很好了, 看溫總怎樣怎樣」, 我驚訝還未到檢討救災成效的時候, 人們已經因為那些溫總的報道而下了判詞。

原來政治教化改變人心的力量是那麼大、那麼快。

而政治教化, 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的, 要成功, 必須有大量受眾協助, 推而廣之。納粹如是。文革如是。在這些民眾集體投入邪惡的初期, 大部份人都不覺有異, 甚至只有一腔純真的熱情,而是一步一步容許自己被教化成魔的。

故此,請恕我直言 — 「是做戲也好, 是做真的也好, 最緊要是一班水心火熱的災民的情況. 再評論站出來的人扮演什麼也無補於事」是不能接受的。正是因為我們最關心的是災民,長遠也關心民族發展,我們才要儆醒、思辨、評論、討論,以求亡羊補牢。若不去思辨評論,怎能堅持不從惡人的計謀呢?

首先, 請千萬不要聽到有人說「溫總在做戲」就覺得反感。就算人家說他「做戲」, 也不一定是眨斥他。而且,現實是,若做好事要人知, 有時確實要「做戲」, 原因有很多,例如要在環境限制下製作及發布一篇圖文並茂的報道其實是不容易做的。我想任何試過在婚禮拍攝的人就會明白了, 要拍到一張好相片, 往往需要拍很多張, 甚至要事先獲准走到一個好位置。同樣道理, 當讀者看到一篇文字詳盡、相片又拍得清楚的報道, 要明白報道中人通常已花了不少功夫。例如相中人可能要把事情特別再做一次讓記者拍攝, 又或者要預先找一個非常熟練及有經驗的攝影師, 才能一拍即中, 那是技術限制, 而不能單憑這就判斷其人內心正邪。(所以, 到災區喊話, 做得好。摔電話? 難道剛好有記者在場? 還是誰報的料?)

相樣道理,堅持相信他真心、代他說好話或為他想理由, 也是不需要的。

需要的, 是要對別人有心傳達給我們的訊息敏感是我們自己有沒有認真判斷自己在接收甚麼, 以給轉告別人甚麼, 因我們會負上了協助傳播那訊息的責任。如此思考, 不代表我們就不顧憐憫受苦的人,相反是對自己的信仰及對旁人負責任。那些聽起來響亮的話, 更要小心。

坦白說, 若人們輕易相信表象, 對潛藏訊息不敏感, 而照單全收, 公關才有飯開, 而我正是既得利益者呢。我去鼓勵人家「敏感」, 反是倒自己米了。

看到這裡, 你是否在想, 就算我是你們的教會姊妹, 我又用自己的職業來暗示我對傳媒報道的分析有理, 這封長信還是要明鑑呢?若是, 就不枉我在全世界都讚許溫總時「枉作小人」了。

最後, 儘管今次地震中國政府至今有不少做得好的地方, 而且, 在此時此刻「同心」、「和諧」的口號及民族主義言論又很順耳,但我還是不得不反問:一個素以龐大宣傳教化力量著稱, 曾動員數以億計人逼害自己師長父母, 正 在逼 迫我們的弟兄弟姊妹, 又會把維護弱勢者及爭取公義者下在監裡的政權 …. 我們 — 是, 我是說我們*基*督*徒* — 是否歌功頌德得太快了? 是否快得令我們忘記了要一個政府不斷進步、正是有賴民眾不斷監察鞭策? 是否快得令我們忘了還有很多未獲公義、未得報道的人等待外人為他們執言仗義? 是否快得令我們背棄了之前因挺身爭取了今日進步而被逼迫的前人?

主內,

[CATITUDE]

p.s. 掛念四川時,請不要忘記緬甸。

地震前「成功」平息「地震謠傳」

藝人私隱照網洩事件到此,終於遇到完全讓我誠服、令我極有給「朋友」傳閱衝動的意見了。

本來不大喜歡原篇抄錄別人文章。但難得有關報章已澄清了對網友轉載的歡迎,該報的舊文又不能在其網上上免費閱覽,而星期六日的報紙銷量以至讀者人數通常較少,所以就全篇抄錄了。先來聲明:以下是100%原文,但粗體是我個人的添加,既透露我同意他甚麼地方,也旁證我在抄錄人家文章是確有讀過想過的。

若讀完好文章後讀者卻沒有「進步」,便是白讀了。各位朋友,再來想想,誰最「虛偽」?溫馨提示:先照照鏡子。

* * * * *

明報2008年2月17日

A06 | 港聞 | 筆陣 | 梁文道

誰需要玉女?

【明報專訊】 經過沸沸揚揚的「裸照門」事件,許多家長都很擔心子女的教育問題,怕他們受到「不好的影響」。其實他們首先應該關注的,不是子女看了照片之後會留下 多麼嚴重的「心理創傷」,而是問一問的孩子:你到底是怎樣看到那批照片的?是陳冠希和那幾名女藝人親手交給你的嗎?如果不是的話,你應該看嗎?你有權看嗎?

且讓我們想像另外一種情况,假如有人偷來別人的提包,發現裏頭有本日記,然後拿去給朋友甚至朋友的朋友傳閱。這樣做對不對呢?當然不對!第一個人是偷竊, 其他人則侵犯了他人的私隱。那麼我們如今傳看「裸照門」事件中的照片,與這個例子有何分別呢?所謂的「奇拿」(即發放照片的源頭),如果真是從陳冠希的電腦中偷取材料的那個人,他就是那個拿了別人日記的小偷了,而我們則全是窺視他人私隱的看客。到底是誰要先道歉呢?

所以有些看法接近的論者就開始擔心,香港的道德淪喪了,因為根據一項網上民意調查,居然有超過一半的受訪網民認為自己的責任不如拍照者陳冠希重大(假設陳冠希就是拍照者的話);也就是說一幫偷看了日記的人認為自己的責任竟然不如那個寫日記的人大

問題是我不相信這批網民在實體世界中也會覺得翻閱他人日記是對的;相反地,其中可能還不乏日常言行嚴謹道德高尚的君子。只不過在網絡的世界裏另有一項不成 文的常規和習性,而且極不同於目前的法律觀點,即任何上得了網的資訊都是屬於公眾的。所以「裸照門」事件的照片雖然本來是幾個人自己的私隱,可是在它流傳 開來之後,卻弔詭地變成了公眾可以共享的資源了。

假如說這一點仍然有待爭議,我們一眾看客的責任仍然有待釐清的話,不妨先把焦點轉向另一方面,即「裸照門」事件的幾個主角身上。

老友蔡子強在〈除了天真和傻之外,還有對錯!〉(《明報》2008 年2 月15 日)一文中,文如其題地指摘事主鍾欣桐(阿嬌)的記者招待會轉移視線,模糊是非, 「……以一句『天真和傻』來迴避對錯,迴避責任」。為了說明他所指的對錯為何,子強兄引述了另一資深作者徐詠璇女士的話: 「阿嬌以『天真』和『傻』這些純情、可愛的字眼,將事件輕輕帶過。是她真的不覺得拍這些四級照片有何不妥?抑或是她旁邊的人拍拍心口,告訴她一切等閒?令 人失望的,是阿嬌有太多人包庇照顧,令她也繼續沉溺在虛偽、荒淫、跟紅頂白的最劣的娛樂圈染缸裏」(《信報》2008 年2 月13 日)。

子強兄為人之正派誠懇總令我自慚嚮往,其觀察之銳利獨到則是有目共睹;但請恕我不敢苟同他和徐女士的這番言論。理由很簡單,我實在看不懂他們所指的「是非」是什麼意思。是鍾欣桐自願被拍?是她和別人口交?是她未婚而有性行為?還是她說謊呢?

先談拍照這一點,一對伴侶願意拍攝自己的親密行為是有很多原因的;而無論是什麼原因,那都是他們性生活的一部分,都是他們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就算說她 「不慎」,那也用不着向公眾道歉吧。如果說「口交」有罪,或者未婚性行為不對,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1],只能建議大家學以前的新加坡,將口交列為非法,甚至禁止 婚前性行為。子強兄強調鍾小姐是公眾人物,應該謹言慎行,難道我們應該要求一名藝人和他的性伴侶要考慮自己私下性行為的「公眾影響」嗎?是不是要鍾小姐告訴我們: 「很對不起,我不止和另一個藝人有婚前性行為,還跟他口交,甚至自拍取樂,我太荒淫了」,大家才感到滿意呢?

當然很多人也都找出了鍾小姐說謊的證據,其中有真有假,真的如她曾公開表明自己和陳冠希「不熟」(雖然什麼叫「熟」也大有討論餘地),假的如她曾參與青少年群體宣誓守貞的活動。從這一切指控裏面,我們看到一種群體受騙的情緒。有趣的是,同樣是事主,卻沒有人譴責陳冠希是騙子,頂多說他「淫賤」。這是為什麼呢?

答案當然着落在鍾欣桐的「玉女」形象。事到如今,竊以為與其無窮舉列鍾小姐個人說謊的實例,研究「玉女」形象及其破產更有益於社會整體。更重要的是,因為大家是先有一個被「玉女」蒙騙的感覺,才會在事後不懈地搜索事例,甚至不惜揑造虛假新聞以證明自己受到的傷害是真的。

在探討「玉女」之前,我們要先理解所謂明星,其實不單單是一個具體的活人,更是一組「社會文本」,一種構造出來的形象。唱片公司、電影電視、廣告媒體、經 理人公司和廣大的受眾及粉絲都參與在這個創作明星的過程裏面,而那個扮演明星角色的活人就算不是完全被動,也只是這個過程中的一個環節罷了。說真的,我們絕大部分人都不認識鍾欣桐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是通過無窮的廣告及文化產品,我們知道二人組合Twins 裏的「阿嬌」是個可愛的「玉女」。現在的問題就出在鍾欣桐這人的某個「真實部分」刺破了大家對「阿嬌」這位「玉女」的認識,所以才會有從謊言中恍然大悟的 感覺。

根據一般印象, 「玉女」應該是天真爛漫、純潔無邪的,甚至如古代配飾了大型玉件的女子一樣規行矩步(否則玉飾撞得叮噹作響,極為不雅),如此方配得上「玉」這個象徵高尚 品行的形容詞。本來「天真」、「可愛」這些說法是不一定和性有關的,我們完全能夠想像一名天真可愛不亞於少女的二子之母;但是我們卻總是隱隱地把「玉女」 想像成「無慾之女」,換句話說,就是沒有性慾、更不可能經歷過性行為的處女。

大家或許能夠默認27 歲的鍾欣桐或許不再是處女的事實,但是不能忍受公開目睹「玉女阿嬌」不是處女甚至享受性愛的證據。為什麼在21 世紀的香港, 「玉女」仍然如此重要?為什麼一種怪異的不合常理的處女形象會有這麼大的市場呢?對於這個複雜的問題,請容我只從一個異性戀男子的位置稍談一二。

傳統父權社會對於處女的珍視可謂歷史悠遠其來有自,而其中一種理由是和性慾有關的。例如經典的薩德侯爵(Marquis de Sade),在其一系列荒淫無度但又引起後人無盡連想討論的著作之中,學校總是一個重要的背景,種種淫虐暴行皆在其中展開。在這些學校裏面,大部分學生都 是12 至16 歲的少男少女,而且入學之前必定是純淨無瑕的處子。如此一來,那些非常人所能想像的成年的校長老師才能享受獨特的「啟蒙快感」。譬如《卧房裏的哲學》開頭 沒多久就有這麼一句話: 「我們會為她的美麗小腦袋灌輸最放蕩的行為的每一種原則,我們會讓她熾燃着我們自己的慾火……」也就是說,處女乃一種性慾對象,不止可以滿足別人征服的欲望,還能讓人感到「教化」她、使其一步步完全「解放」的快感。一旦她徹底成熟,到了17 歲上,就要被驅離薩德的特殊學校了,因為她再也沒有受教的餘地,也再也沒有可供想像的空間了。

假如「玉女」明星形象的核心就是未食禁果因而不知人事的天真處女,那麼恰恰與平常的認知相反, 「玉女」也必定是種極有誘惑力的性慾對像,比諸走性感路線的「辣妹」、「小野貓」不遑多讓。如果性感女神的艷聞可以增加她的魅力,那麼「玉女」正正要透過 排除一切桃色新聞來弔詭地強化她處女的性吸引力。又與一般人所想的不同, 「玉女」的對象不止少男,更遠及許多男性成人。畢竟他們才最有「教育」玉女的渴望。

對於很多異性戀男性觀眾來說,鍾欣桐最令人失望的,或許就是破壞了「阿嬌」在潛意識上的性誘惑。大家覺得受騙受挫,是因為發現「玉女阿嬌」竟然不是處女, 妄付了自己一縷癡心。可是家長們也不用太過擔心貴子弟承受的性挫折(很好玩,大半表示受騙和不滿的似乎都是成年人),因為在最近一連串事件當中,他們其實也經歷了一種類似於集體「施教」和發現的快感。

就像不少成人電影裏常見的場面,表面純真的白衣天使脫去制服之後居然是黑色的皮內褲,這也是種很有魅力的形象。這就是為什麼有如此多的人一方面猛烈批評鍾欣桐的虛偽,另一面卻又如飢似渴地等待「阿嬌」新照片的原因了;雖然他們口中不齒看似受傷,但他們其實是很快樂的。他們最想看到的鍾欣桐道歉的方式,或許是日本成人錄像裏美少女那種「原諒我,哦!對!我真淫蕩」的告白。

李怡先生在《蘋果日報》的評論中說,從這件事可以看到全香港的虛偽。有道理,只是他大概不曉得這種欲望確實是要用虛偽來維持的。

梁文道 牛棚書院院長

* * *

梁文道這篇文章另一處最令我拍手稱快的一點,就是關於處女/玉女的性吸引力的闡述。我向來對處女情意結極其反感 (說到這點,我想某些舊「朋友」或者會認得我了),但很慚愧我其實是說不出為甚麼的。我表達得到的只是,我覺得處女情意結是對女性、貞潔以至婚姻最大的侮辱,而且此下流想法亦實際地造成從女性割禮到有感染性病者強姦女嬰等許多悲劇。如今讀了梁先生的分析,雖然不知這是否唯一的觀點 (讀書太少…慚愧… ),但已令我大開眼界,給我提示了思想方向了。

不過梁文中那兩段「設計對白」 (在「先談拍照這一點」開首的段落及尾二段) ,有沒有或隱或現地滿足了作者所述的那種性慾呢...嗯,恐怕要多問幾個異性戀男子的意見了。

# # #

 

[1] 我個人雖是教徒,也有同感。我只能說甚麼行為不符我信仰的要求。然而鍾小姐不是信徒,我亦只是另一罪人,我自覺無資格按我個人對自己的道德要求去論斷她。

[2] 男性的割禮是很多男士有做過的簡單手術,但在非洲等地進行女性割禮卻是一種為了「保存」女子「貞操」所施行的外陰殘毁習俗。

What is 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 by Amnesty International (注意:內容可能令人極度不安或憤怒)

Wikipedia Entry about 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 (注意:內容可能令人極度不安或憤怒)

2008.02.xx   英國國家劇國 – 《聊天室 《國民身份Chat Room, Citizenship, National Theatre of Great Britian

2008.02.xx  鋼琴三重奏 – 席夫、塩川悠子與佩仁伊 Piano Trio – Schiff, Shiokawa & Perenyi

2008.03.xx  帕爾馬皇家歌劇院 – 威爾弟《弄臣》 Teatro Regio Di Parma – Rigoletto

2008.03.xx   艾迪.帕爾咪理拉丁爵士樂六重奏 Eddie Palmieri Jazz Sextet

Ok ok, 我溫書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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